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爆裂鼓手》一个爵士音乐爱好者的角度谈这部电

  但是抛开演员,演技,剪辑,镜头,和情节的设计安排,今天我们只谈里面的音乐家们和音乐。对于片中演技,人物刻画,情节,拍摄和剪辑手法,欢迎投稿。

  爵士是一种分支复杂又极度自由的音乐形式。始于美国南部黑奴时期,痛苦和欲望是爵士乐的源头。不仅仅是肉体,当自己的灵魂都被屠戮并践踏于别人脚下时,他们便把灵魂注入到了音乐里,苦中作乐。永远盼不到光亮的他们便在这噩梦的黑夜里奏出了自己的orgy。尽管当今爵士乐早已不处在那般境地,但它永远会是潮红的,醉醺的,躁热的,自由的。

  在电影的开篇,我们不能谈爵士乐的自由。想要狂热,随性的改编和临场发挥,先要有完美的finesse。娴熟到了能够把玩而不是演奏爵士,才可以谈到灵魂。没有极度严谨的技术,空用激情与感性来吹奏和敲击,真性情,不压抑,从不含蓄,这不叫音乐,叫闹剧。所以开篇的海报上戏谑的写着:少壮不努力,长大玩摇滚,Andrew敲鼓敲到手流血去苦练Caravan里400的double time swing,Studio Band所有成员的一丝不苟和不敢怠慢,和J.K.Simmons饰演的那位严厉到吹毛求疵的教练的恶言相向和苦苦相逼,可以说都在情理之中。没有精准到微分的技术,音乐都不要谈,更不用说是爵士。排练Whiplash的时候,长号第四席的那个小胖子被Fletcher两句话利落的开除。尽管多少有些冷酷,但是连自己的音准都拿不准的乐手,自然会是一个爵士乐队的累赘。

  虽然在现实生活中爵士的训练环境相比于此要轻松很多,但道理还是一样的。这也是为什么虽然我十分敬佩和欣赏Lady Gaga,但是对她与Tony Bennett合作的一张爵士专辑却不敢恭维。虽说两人热情洋溢,火花四溅,现场表演既有张力却又能轻言轻语的收住。只是唯独一点,两位的声音机能达不到爵士乐的标准:在声带紧绷着时踩着破音的边缘还要强颜欢笑的加上颤音,处理不了的花腔,和几首歌里不合时宜而且弄巧成拙的呐喊式乐句,技巧上的瑕疵使这整张专辑有了瑕疵。

  所以,回到影片里来,尽管外界,对fletcher这种死磕并近乎于毁才的教学方式,对影片里用Shafford对Juilliard学院教学的影射,还有对Andrew为达到爵士梦想而不惜众叛亲离不顾自己的人生安危有着多么的不赞同,一再不断的强调这种代价是多么的惨重,我在这里却完完全全赞成并且欣赏他们的音乐目标,而不是他们达成目标的方式。他们追求的是顶尖的技术,是Buddy Rich和Charlie Parker,是登峰造极,爵士界里最伟大的神人和大师。也许是他们走的道路过于极端,抑或是经历了我们无法接受的折磨,但是没有任何一个传奇人物走的是一条幸福美满鲜花遍地开的道路。想成为和别人不一样的人,就要担起别人承不起的重量,受别人吃不消的苦难。

  电影的后半部分情节激烈紧凑,人物关系极其微妙。在这里我们不讨论Andrew和Fletcher的相爱相杀或是施虐受虐,也不谈Andrew怎么被迷心窍像是变了一个人,也讲不清楚从开头到结尾两人如何做到的合二为一。我们看的是“鼓手”Andrew,并非“男主角”Andrew。作为整部电影唯一一个挑战了Fletcher的乐手,若非那场赶去演出路上的车祸,Andrew的人生轨迹会和Lincoln Center的Sean Casey很像很像。两人都曾被Fletcher因看到潜力而挖掘,又都在他近乎于病态的教学方式下训练,若是如此他们两人会有同样悲惨的结局吗?

  我们其实应该庆幸那场车祸的发生。这个小插曲直接导致了在电影的结尾他为我们献上了爵士的自由,自如,和洒脱。虽然一些打击乐手说Andrew敲鼓时紧绷的状态不利于更快的手速,但片中为了表现力也无伤大雅。最后的演出上,吊镲一声响,一句“I’ll cue you in”,Andrew像雨点一样密密麻麻的鼓声从一曲Caravan开始贯穿到结尾,一气呵成,行云流水,收放自如,让人欲罢不能。我已经出现了看不清楚他到底有几只手的错觉。这是他的超常发挥。不管这一段flow从哪里而来,从被Fletcher报复的恼羞成怒中来也好,从带有满满负面情绪的发泄中来也好,Andrew还是敲出来了爵士乐的洒脱。技惊四座,其他人全是是摆设,电影也该结束了。

  这个时候我有三个问题。他的技术终于精湛了,不要说双倍摇,四倍摇也根本不在话下,他可以在这个爵士这个大框架上随性的起舞,肆意的发挥。不过他的灵魂在音乐里吗?他这么苦苦练习是真真切切的热爱爵士还是只想成为one of the greatest?他这次发泄一样的表演敲出来了狂放与自由,下次演出若没有了Fletcher这一激,他还做得到吗?

  细细想,尽管是无比酣畅淋漓,若没有灵魂,这又是何苦呢?我不知道。只不过若是没有灵魂的自由,不要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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