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OCT-LOFT爵士节·节中节(中):立陶宛的伟大奏鸣

  讲登台的大师们之前,应该先说说观众。怕吵、呆若木鸡、无法接受爵士转瞬即逝美感的观众,不能与大师们共赴高潮,一起完成高质量的现场。

  要感谢B10现场多年来培养观众的努力,节中节三日的现场观众早已超越“能够忍耐巨大音量”和“懂得适时鼓掌喝彩”的境界。他们会评述每一场音乐家们的风格和表现,讨论具体的音色,而大家的普遍感受是:渐入佳境。

  正式演出结束后,旧天堂书店还有例行的即兴,登台或未登台的音乐人们皆欢迎。留下来挤满小书店的观众都是老手,他们义无反顾地追逐音乐家们方向不明的自由即兴直到凌晨。这些音乐很快就会被忘记,音符滚过耳膜和灵魂的灼热感不会。

  连续三个夜晚(当然也有很多观众参加了更多场次)的洗礼确有开启新大门的奇效。在爵士没落的年代,台上的家伙们(音乐人永远年轻)用无边无际、火花四溅的演出变魔术般把时间的河流展现在我们面前。

  尤其是苏俄先锋乐迷心中神圣的“加列宁三重奏”(Ganelin Trio)两位元老Vladimir Chekasin和Vladimir Tarasov。他们变出的是一条银河,闪烁间浮动着欧洲古典音乐和传统民歌、先锋爵士与萨满仪式、幽默剧、乡间卖艺人的调调,嘉年华的欢欣、喉歌的苍茫、搭载电波弥漫在空气中鬼魅般的和声……把观众惊呆了。

  10月13日晚登场的三组音乐家分别是纽约低音提琴手William Parker、立陶宛国宝级音乐家Vladimir Chekasin和Vladimir Tarasov组成的“伟大奏鸣曲”以及日本传奇爵士钢琴手“怪兽”原田幸依。

  如果世界上有一点点美好的东西,William Parker就是那个想要把它一遍一遍弹给你听的人。真的,没有听过比他当晚演奏的那些小乐句更简单的重复。也并不是全然的重复,是乐句们盘旋着渐渐变化形貌,像燃烧的黑色余烬纷飞于火上。

  William Parker是一个人登台。尽管他通晓多种乐器,这次也仅仅带了最与他友谊深厚的低音提琴。

  孤身一人在台上的William Parker戴红帽,身着温暖配色的宽大长袍,呈现热烈而干燥的非洲风貌。在他漫长的职业生涯中,非裔美国人的平权问题始终占据重要位置。2007年,他创作了以自由爵士致敬已故美国唱作人、吉他手Curtis Mayfield的专辑《The Inside Songs of Curtis Mayfield》。自1950年代开始职业生涯的Curtis Mayfield是首批用流行音乐表达种族议题的黑人艺术家之一,而William Parker希望发现Mayfield歌里更隐藏的故事。

  用琴弓的时候,他的低音提琴呈现更多变的面目,在古典音乐和先锋中跳转,蕴藏京剧大胡在人声还起前大开大合的那股劲道。但更喜欢指弹的部分,像夜晚路过居民楼听到传来小孩子的练琴声那样诚挚可爱,黄黄的街灯下有飞蛾和灰尘在飞舞。

  William Parker此般弹琴的时候就像以最谦卑的方式走在朝圣路上,每一下拨动琴弦都如五体投地般虔诚。似乎,只要持续不断低低地弹下去,他就能带领观众们触摸到天堂之门。

  William Parker是虔诚之徒,桃李满天下的导师,也是诗人。他开口唱歌和吟诵的时候,简洁而闪光的词句在黑暗中跳舞,拼出一个充满灵性的世界,这也是他诗歌的特点。

  比如,以下诗句出自他2002年著名的《Raining on the Moon》:我有一个充满了光的布娃娃/当我挤压它的时候/世界变得一点点光明起来;我拍手/于是鸟满林间/甜蜜的旋律在树间回旋。

  上世纪七十年代曾与他在“生活向上委员会”共襄盛举的原田依幸在最后一刻跳上钢琴与他即兴一曲,完成45年未曾同台合奏的历史性重逢。关于原田依幸、“生活向上委员会大管弦乐团”和日本自由爵士,下文还会讲到。

  在第四届OCT-LOFT爵士音乐节上见识过新加列宁三重奏(Ganelin Trio)的乐迷,对10月13日晚“伟大奏鸣曲”出色表演的震惊程度或许会低一点。如果从未听过加列宁三重奏,对当年俄罗斯自由爵士新气象亦从没有过接触,那么“伟大奏鸣曲”就像一门大炮,轰开一个新世界。

  两位成员分别是萨克斯/单簧管手Vladimir Chekasin和鼓/打击乐手Vladimir Tarasov。和1948年便举家迁往立陶宛的加列宁三重奏领袖Vyacheslav Ganelin一样,这两位也在1960年代末1970年代初因局势变动从莫斯科迁至立陶宛。遇到他们之前,Ganelin曾花费十余年时间寻找够格的音乐伙伴。

  上世纪六七十年代的立陶宛远离苏联的政治中心,前卫音乐和绘画、诗歌文学在这里自然发生、蓬勃发展。前卫音乐融入维尔纽斯的血液,常人亦懂得倾听,并没有成为艰涩怪异的代名词。

  从1971年开始,加列宁三重奏保持一年创作一个新节目的频率。1974年,加列宁三重奏作为当代室内乐团归属立陶宛国家爱乐协会。它成为第一个到东欧、西欧、美国演出的立陶宛爵士乐队。海外音乐节组织者也终于有机会邀请加列宁三重奏出国演出,包括爵士狂欢节(Jazz Jamboree)、波里爵士音乐节(Pori Jazz)、北海爵士音乐节(North Sea Jazz Festival)等。1976年,波兰媒体在爵士狂欢节之后给予他们高度评价:“他们是最大的惊喜。等待多年的结果没有让我们失望。……它是欧洲音乐地图上最有趣的乐团之一。原创、自由、又不脱离传统。”

  同年,他们的首张专辑《Con Anima》在苏联官方唯一的唱片厂牌Melodia出版。铁幕下,依然有乐迷们因为这张唱片而激动不已。它听起来像童谣一样稚气单纯,又媲美King Crimson的诡谲多变。

  盛宴、狂欢和精神的崇高,加列宁三重奏如同一条沉浮着历史碎片的时间大河,令人心醉神迷。

  后来,Chekasin觉得在加列宁的结构中受到限制,开始尝试更加爆炸的“戏剧性爵士”。音乐家、艺术家和作家们一起上台,模糊类别的框架。1976年加列宁三重奏的Home Music Making计划中,乐手们身着睡衣出现在舞台上,并且舒服地躺在床上。

  此时Ganelin和Chekasin的分歧出现了。Ganelin随后越来越走向“严肃”,反对演出中出现这样的煽动性“表演”。Chekasin则认为他的反对是出于嫉妒和顽固,反弹性地愈发在演出中与观众互动。

  在深圳的现场,垂垂老矣的Chekasin还是这副样子。有一个不断变化的灵魂在他的体内骚动,迫使他在键盘、钢琴、萨克斯、单簧管和人声之间不安地切换。电子乐播放搭载在电波里的鬼魅人声,令观众经常分不清这样的吟唱来自何方。

  他们的音乐里可辨欧洲古典音乐和民歌传统、自由爵士与苏联音乐的痕迹,更粗野的情趣则体现在Chekasin幽默剧和走街串巷卖艺人般的表演。他的萨满独白和喉歌神秘而令人悚然,成就加列宁三重奏伟大的多样性风格和罕见的天才在他们身上同时存在。

  他们的“伟大奏鸣曲”几乎感染了所有人。节中节三晚,这一场的气氛热烈到极点。像先锋音乐团体“红领巾”的管乐手老丹说的:“看过他们,后面的都没法看了。”

  这支来自日本的四重奏包括钢琴手原田依幸、低音提琴手望月英明、鼓手石冢俊明和次中音萨克斯手石冈秀雄。

  以钢琴手山下洋辅为代表的日本自由爵士浪潮发端于上世纪五十年代末,又往后延续数十年,精彩之人辈出。

  1920年代便由美国及菲律宾乐手带来日本的爵士经历起落,由早期舞厅音乐的形象发展为和风爵士,又在1930年代以爵士咖啡馆的形式在日本广泛传播,成为舞厅之外的另一个选择。

  二战期间,爵士作为“敌方音乐”遭日本官方全面禁止。然而此时爵士乐已经在日本生根,以爱国歌曲为内容的爵士风格歌曲依然传唱,只不过被归入“轻音乐”的范畴。

  战后美国文化全面进入日本,爵士乐在日本再次迎来全面复兴。到了异彩辉煌的1960年代,日本紧跟世界潮流,自由爵士吸引众多优秀音乐家前赴后继地投身其中,共创日本自由爵士的壮观景象。

  2015年《机动战士高达:雷霆宙域》第二季剧场版中,联盟方主角伊欧·弗雷明是一名狂热的自由爵士爱好者,他的对手吉翁的达利路则是上世纪流行音乐的拥趸。两位驾驶员之间的战争同时亦是音乐品味之战。音乐的背后,弗雷明深爱的自由爵士极度疯狂和自由,老流行音乐则代表世俗意义上的美好、温情与虚伪。音乐之战,更是思潮之战。

  在日本自由爵士浪潮中,原田依幸号称“怪兽”,因其不以音乐为生、不思考自己的音乐,生为钢琴家却没有自己的钢琴。他愿意与他弹过的每一架钢琴交流,然后迅速将其遗忘。

  它成为Thurston Moore最喜欢的十几张自由爵士唱片之一。Thurston Moore对其的评价是:“一些真正的自由爵士大师均出自日本,并且对现在有名的噪音音乐人,如Boredoms、Keiji Haino有影响……这张专辑,如你猜想般的好。”

  数月后原田依幸和梅津和时回到日本,先是与和森顺治、菊池隆共同组建了“集団疎開(集体疏散)”四重奏,然后召集更多乐手将四重奏扩展为“生活向上委员会大管弦乐团”,以幽默、古怪又炫目的自由爵士吸引到观众的注意,连主流媒体比如NHK亦邀请他们上节目,尽显1970年代的蓬勃和包容。

  此次登台的原田依幸四重奏和“生活向上委员会”明显气质不同。他们更像严肃的自由爵士,丝毫没有夸张搞怪的元素,说是宏大而严峻也不为过。他们乍看像一支老年业余爵士团体,成员们平日以寡言老人的形象行走世间,毫不引人注目,只有在台上的一刻才焕发极大能量。

  “怪兽”的双手在琴键上雷霆暴击,萨克斯手石冈秀雄不时嘴巴微张,露出瞠目结舌的表情,感受最佳进入的时刻。终于冒险切入后,他往往成为能与钢琴势均力敌的一股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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