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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逢1978我的故事从“无戏可演”到“一座难求”

  张军,1974年10月生,上海人,著名昆曲艺术家,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平艺术家,国家一级演员,素有中国“昆曲王子”之美誉。

  2015年,昆曲原创剧目《春江花月夜》,在巡回演出中一票难求。从昆曲演员“无戏可演”到昆曲演出“一票难求”,张军带领团队到大学演出、成立昆曲艺术中心,致力传播昆曲文化,张军的艺术生命和改革开放之路吻合在一起,见证了传统文化重现辉煌的历程。他也曾获第二十四届中国戏剧表演梅花奖,第十一届上海白玉兰戏剧表演主角奖,上海文艺家荣誉奖等。如今,他也将带着使命和观众期许,重新出发。

  1978年,国家迎来改革开放,上海昆剧团也恢复成立。这给我在1986年考进上海戏剧学校学昆曲提供了良机。经过8年的学习,1994年我毕业正式进入上海昆剧团工作,没想到我面临的一个最大挑战是无戏可演,用现在一句调侃叫“毕业即失业”。

  当时全国都在红红火火搞经济建设,全力改善物质生活条件,对传统文化欣赏跟不上,昆曲作为传统文化的代表受到很大冲击。演出的时候,通常是台上演员三十几个,台下观众只有三四个。

  我们这一辈是新中国成立以来的第三代昆曲传人,被称为昆三班,为了给我们更多的发展机会,我的恩师、也是当时的团长蔡正仁先生做了一个决定,要大班和二班逐渐让出舞台给三班。

  因为舞台资源的倾斜,我们这一代昆曲传人在接下来往后三四年的时间里取得长足的进步,但这是以前辈老师们失去了一部分在舞台上光鲜灿烂的机会为代价的。那个时候大班的老师们都是如日中天的一代国宝级的艺术家,年龄也不过五十多岁,在舞台上正是炉火纯青的时候,但是因为舞台实在是太少了、太小了、太不够了,所以作为对于未来的传承非常有期待的蔡团长,承受的压力挑战是非常巨大的。

  当时我们认为,大学是一个可以去开发观众的地方,就联系了一些大学去推广,记得1997年,我们在一个理工科的学校组织了一次昆剧演出。四五百个人的小礼堂都坐满了,校长担心学生半途走掉,就把剧场的门给锁掉了。但演到第二出,不少观众还是从边门溜出去翻墙跑了。

  这次演出给了我一个很大的刺激和触动,我也意识到,应该想出更多的办法,用新的方式到大学里跟年轻的观众分享昆曲,把美感传播给他们,让观众、特别是年轻观众能够更好地了解我们。

  于是我就一直琢磨,并写了个策划报告和剧本,在1998年的12月19日,我带着昆三班的五六十个同仁们一起到同济大学,献上了一场演出,那天晚上2500个观众,不仅没有人中途退场,演出完成后年轻学生的热情呐喊声几乎要把礼堂掀翻了,最后还冲到后台请我们签名。

  2008年,我们在兰心大戏院演出全本的长生殿,4晚连演5轮,20场,我突然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来了解越来越多的昆曲观众到底是谁,他们为什么来看昆曲。我就做了一个问卷调查表。情况令我们非常震撼:66.6%是18到35岁的高学历的年轻观众,其中有超过70%是因为我们在校园和各种场合的分享会了解昆曲的。这是对我十年坚持最好的回馈,也让我开始思考更多。

  正好赶上文化体制改革的东风,鼓励年轻演员探索多元化的发展。当时我是上海昆曲团副团长,向前辈学习了很多经验,也有了一定的管理基础,果断响应号召,开始孕育一个全新的团体。

  2009年9月22日,上海张军昆曲艺术中心正式成立,我当时非常骄傲也非常感慨。一方面有机会通过自己的努力传播昆曲文化,另一方面我最大的感受是时代给了昆曲一个强劲的势头。此后,我一边跟着前辈继续学习演戏,一边去学习更多的手段来传播昆曲文化,比如街景、沙龙,在博物馆、画廊、美术馆,跟更多的人去分享昆曲的魅力。

  与观众近距离接触,也给我们创作带来启发。2010年世博会时,我和谭盾老师一起做的《牡丹亭》已经演了7年220场,从中也学到怎么更多为观众服务,怎么根据观众的审美来修整它。

  2015年我们推出新的原创剧目《春江花月夜》,是一个昆剧本质内核结合当下精神的创作,在几十个城市的巡回演出中都是一票难求。今年5月18日,我们把20年的推广能量幻化成了一次在奔驰中心的万人演唱会,也是对我们20年来所做事情的一个总结、回顾,重新出发。

  回头看这40年,我的艺术生命与国家的改革开放之路紧密吻合在一起。有困难、有挑战、有机遇,大时代为昆曲普及创造了可能性,我们更要不断向时代学习,向未来更好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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